作者:王子建 来源:本站整理
发布/更新时间:2025-06-05 10:42:51

渐渐逝去的记忆
——我与临洮师范十五年
王子建
一
1992年,我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临洮师范工作。来此之前,我的恩师、一心要我考研的路志霄先生告诉我,临洮师范是陇上第三师,图书馆藏书颇丰,有六万册藏书。这是我对临洮师范的最初认识,仅此而已。
那年8月,当我带着疲惫的身心、怀着被发配的感觉第一次踏进临洮师范的大门时,是一位头戴草帽、衣着破烂、据说是副校长的老者接待了我。他以一个老者和蔼、慈祥的容颜与我寒暄之后,第一面就给我安排了工作,他说学校“语基”课没人带,要我带一年级“语基”,我爽快地答应了工作(其实那时我连“语基”是什么都不知道,直到带上课后才知道是《语文基础知识》)。
从那时起,我就在临洮师范这块文化的沃土上工作生活了十五年,是她教会了我如何教书育人,如何敬业为人,如何在生活的大风大浪中滚爬摸打。这里成了我生命中第二故乡,成了真正养育我成长的家园,直到2006年8月临洮师范被撤并到临洮中学。
2006 年8月那个炎热假期的一天,我徘徊在已被撤并的校园门口,遇到了几位银发如丝、步履蹒跚的老者,他们也如我般心情沉重地徘徊在校门口。上前盘问,才知他们都是上个世纪五、六十年代毕业于临洮师范的学生,听说母校撤并,有的特意从新疆赶来看看母校。
他们要求我给他们照一张合影,叮嘱我一张留有校名的合影,我对好了焦距时,一位老人还不放心地过来证实。当我和着泪水压下快门、目送老人离开时,我在心中默念:永别了,我的母校!永别了,我的精神家园……
学校撤并已近两年。学校的撤并是国家教育形势发展的必然结果,是全市教育资源整合的有力举措,我不能也无意说些什么。但对于生活于其中、并时常好怀古的我来说,终究有些难以割舍,如果说没有任何感情、没有些须伤感,还能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吗?
毕竟在其中生活过了五千多个日日夜夜啊!鲁迅说过:“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。”时间洗涤一切,我在临洮师范工作生活的一些往事随着时光的推移已被我渐渐淡忘,然而,有些事情是我终身难忘、终身受益的,是一个文人的情怀让我回忆过去的生活点滴。因此,我写下这篇文章,也算是对哺育了我成长的母校的纪念吧!
二
我的教学生涯是从给师范一年级学生教a、o、e开始的。前面已经说过,进师范的最初,学校给我安排了一年级四个班的《语文基础知识》教学。上课的最初情形已记不得了,反正当时的自我感觉良好,认为凭自己在大学学的那点知识,教一个师范学生已是绰绰有余,何况a、o、e还需要教吗?
所以,教学中,常常是半节课讲所学内容,半节课聊自己所爱好的文学,学生并没有因我的随心所欲把我赶下讲台。只是到几年后,学校重新派我到省城学习普通话时,我才认识到汉语拼音对师范生的重要性,也在那时才知道自己蹩脚的普通话是怎样的误了人子弟。
虽然在以后的教学及普通话测试工作中,我极力改正自己语音的缺陷,但由于出身的条件及先天的因素,说好普通话至今还是我教学中最为自卑的一项。直到今天,我认为而且常常给我的学生讲,对待任何一门学问,自己感觉良好而自以为是是最无知的表现,因为你还在那门学问的外面。
教学中,给我深刻影响的另一件事是写教案。最初教学的几年,我不屑把时间花在毫无用处的写教案上,觉得有写教案的那些时间,还不如多看一遍教材,把所教知识熟记于心。因此,写教案只是为了应付学校的常规检查,结果是不写或很少写教案,为此,我差点被树立为不好好工作的典型,受到学校领导的批评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经验的积累,我发现写教案并不仅仅是备知识,更重要的是备学生、备方法、备教学的各个环节,备课写教案是上好一节课的关键,千万别忽视了它,这也是大多数记性好的青年教师所引以为戒的。
基于此,我也常常告戒我的学生,无论你干什么工作,在你工作的初始几年,没有良好的工作态度,没有“按部就班”、“循规蹈矩”的毅力,任何事情我行我素或指指点点,要赢得单位领导和同事的赏识,基本是没有可能的,即使是你的思想、做法正确或超前。
在师范教学的十几年中,我上遍了几乎所有的语文课程,对每门课我都是在从不知到知之甚少到学习,然后再运用于教学实践的过程中循环往复的,而在这个循环往复中,学校的各项制度是我成长成熟的关键因素,没有学校领导、同仁的谆谆教导,没有学校条条框框制度的约束,也就没有今天的我,是母校让我学会了工作,我要感谢母校对我的栽培。
作为班主任,我带过三届学生(最后一届还未毕业,学校就撤并),因为大多都是乡下学生,他们诚实朴素、勤学进取和善解人意的品质使我一生难以忘怀;也正因为他们来自乡下,知道求学的不易,就非常珍惜那来之不易的求学机会,他们勤学守纪、自律自强,对我来说,就能很轻松地、没费多少心思地安全如数把他们送出了校门。
记得所带第一届学生,年龄都和我相仿,我们融洽相处、真诚相待,我们之间建立了亲密的师生关系,他们临毕业时,我感觉特别的伤楚,感觉到失去了58位真心朋友,是我流着泪,用一首《好人一生平安》把他们送出校门的。
值得一提的是我带的第二届民教学生,他们都是比我大的大哥哥大姐姐们,生活的贫寒和对教育事业的执着使他们历经辛酸、历经磨难,与其说他们来求学,还不如说是他们为了一纸文凭而来到临洮师范(事实是二者兼而有之)。
因为他们都已从事了多年的小学教学,他们质朴而又成熟、谦和而又持重,我不知道他们对我这个比他们小得多的老师在心底怎样评价,可我确实是既敬重他们,又要“教育”他们;既同情他们,而又不能怜悯他们——真是难为了我啊!
他们更是生活的强者,说老实话,他们求学的两年时间里,我家里的很多体力活,比如拉煤什么的都是他们替我干的。我可亲、可爱、可敬的学生们,你们的“老班”祝福你们:祝你们事业有成、一生平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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